深刻理解中华文明的五个突出特性及其时代价值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很多重要元素，共同塑造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

◎何虎生（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中共党史党建研究院副院长、当代政党研究平台研究员） 

◎本文责编／张蓓蕾

新华社／供图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是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源泉。2023年6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出席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围绕“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重大时代课题，全面系统深入地阐释了中华文明具有的“五个突出特性”，即突出的连续性、突出的创新性、突出的统一性、突出的包容性、突出的和平性。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要坚持以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为根本遵循，深刻理解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及其时代价值，不断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更好担负起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

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源自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要素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很多重要元素，共同塑造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在这里，文明的突出特性是以中华文明为主体，展现其区别于其他文明的独特性质。这种特性不是凭空臆造的，而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由特定的文明载体所塑造的。作为中华文明的智慧结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传承与创新的历程中产生了很多重要元素，涵盖了物质、制度、精神等层面。正是这些重要元素相互交织在一起，才呈现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

由此而言，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底色，源自其中一些重要的物质元素、制度元素和精神元素。在物质层面，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玉龙展现出中华龙文化的源远流长，中国古代四大发明昭示着中华民族勇于创新的进取精神。在制度层面，秦朝建立的中央集权制巩固了国家统一、推动了文明发展；隋唐时期形成的科举制采取较为公平的人才选拔形式，有力维护了社会稳定和国家统一；宋朝实行的文官制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地方割据倾向。在精神层面，“和而不同”“讲信修睦”“亲仁善邻”的思想理念体现出中华文明兼容并包的胸怀，“天下为公”“为政以德”“协和万邦”的政治观念反映出中华文明追求和平的意向。总之，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不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而是蕴含在一系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要素之中。

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集中展现在五个方面

第一，中华文明是唯一自古延续至今、从未中断的文明，具有突出的连续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如果不从源远流长的历史连续性来认识中国，就不可能理解古代中国，也不可能理解现代中国，更不可能理解未来中国。”从甲骨文、金文到大篆、小篆，再到隶书、楷书，汉字作为传承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历经数千年风雨未曾断绝，成为文明连续性的最好注脚。同时，尧舜禹的传说故事，儒释道的哲学观念，秦汉、隋唐、明清的鼎革历程都集聚在文明体系之中，一道传承至今。这种突出的连续性是中华文明最显著的特性之一，创造了世界文明史上的奇迹。

第二，中华民族是富有创新精神的民族，中华文明是具有突出创新性的文明。一方面，这种突出的创新性体现在中华文明的起源发展阶段。从开创“天干地支”的纪元方法到形成“天人合一”的思维方式，从发明造纸术、印刷术等科技成果到建造万里长城、布达拉宫等伟大工程，这些都反映出中华文明在器物、制度、文化等方面的创新创造。另一方面，这种创新性还体现在中华文明的现代转型之中。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成功推进和拓展了中国式现代化，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实现了中华文明的与时俱进、革故鼎新。

第三，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统一性，是由各族人民共同创造、传承和发展的文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这里的“多元一体”不仅是中华民族的显著特征，也是中华文明的独特优势。从黄河流域到长江流域，从红山文化到良渚文化，中华文明在起源阶段可谓是“满天星斗”。随着时代的发展，不同类型的文明元素相互融合，构成“多元”又“一体”的中华文明，把中华大地上的各族人民都紧密联系在一起。历史证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是中华文明走到今天的必要基础，也是中华文明走向未来的前提条件。

第四，中华文明以开放包容闻名于世，具有突出的包容性。《礼记·中庸》有言：“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中华文明的包容性首先体现在自身的发展历程之中。在历史上，中华文明将农耕文明、草原文明、海洋文明的特质融会贯通，成功熔铸成不可分割而又兼容并蓄的文明统一体。同时，这种包容性还表现在中华文明与其他文明的交流互鉴之中。从古代丝绸之路到“一带一路”倡议，中国人民始终坚持以文明交流、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携手各国人民共同建设开放包容的世界。

第五，中华文明始终秉承“以和为贵”的理念，具有突出的和平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和平、和睦、和谐的追求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精神世界之中，深深溶化在中国人民的血脉之中。”从理论上看，中华先哲提出了“国虽大，好战必亡”的箴言，表达出“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的向往；从实践上看，中国历史上曾经长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但没有留下殖民和侵略他国的记录。由此而言，和平性作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之一，生动展现了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热爱和平的优良传统。

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具有鲜明的时代价值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的文化沃土。”孕育出优秀传统文化的中华文明历经五千多年传承而未曾中断，具有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了深厚的历史底蕴和文明特质。

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必然走自己的路。首先，没有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可以通过依赖外部力量、照搬外国模式实现强大和振兴。五千多年来，中华民族扎根中国大地，以自强不息的决心和意志，走过了不同于世界其他文明的发展历程。这种连续与厚重，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忘却历史、成为他人的附庸，而是必须坚定不移走自己的路。其次，一百多年来，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推进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创造了“四个伟大成就”，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中华民族有能力走自己的路，有能力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中华文明突出的创新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必然坚持与时俱进、守正创新。纵观世界发展史，创新始终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越是伟大的民族，越重视开拓创新；越是伟大的文明，越能够开拓创新。自古以来，中华文明就在守正创新中不断发展，在顺应时势中不断进步，成为世界上唯一自古延续至今、从未中断的文明。因此，只要我们坚持“两个结合”，大力发扬守正不守旧、尊古不复古的进取精神和不惧新挑战、勇于接受新事物的无畏品格，不断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就一定能创造出新的文明奇迹。

中华文明突出的统一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各民族文化融为一体、即使遭遇重大挫折也牢固凝聚。习近平总书记还强调，这种突出的统一性“决定了国家统一永远是中国核心利益的核心，决定了一个坚强统一的国家是各族人民的命运所系”。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共同维护好国家主权范围内的领土、领海和领空安全，确保国土不可分；共同维护好国家安定繁荣的良好局面，确保国家不可乱；共同维护好民族团结这条各族人民的生命线，确保民族不可散；共同维护好中华文明的赓续传承和创新发展，确保文明不可断。

中华文明突出的包容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取向和对世界文明兼收并蓄的开放胸怀。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人类文明多样性是世界的基本特征，也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中华文明从历史中走来，因开放包容而海纳百川，因交流互鉴而进步发展，不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这就启示我们一方面要促进各民族广泛交往交流交融，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构筑中国各宗教信仰多元并存的和谐格局；另一方面要以更加博大的胸怀，积极主动地学习借鉴世界一切优秀文明成果，铸就中华文明新的辉煌。

中华文明突出的和平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国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如今，世界上部分发达国家为巩固自身的霸权地位，意图通过制造“党同伐异”的小圈子来扩大影响力，进而将其价值观念与政治体制强加于人，严重危害世界和平稳定和各国民生福祉。与之相反，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继承中华文明的和平性，致力于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愿同世界各国一道，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各国人民相知相亲，携手开创人类更加美好的未来！

网编：卢益飞